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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美2020 - 新中式

作为《审美2020》的结尾文章,我想多花点时间讨论新中式。也就是我们国家的审美,到底怎样的风格才是中国人所喜欢的。

旧中式是什么

要讨论它为什么新,我们要考虑什么是旧中式。什么是这一代年轻人不喜欢的中式风格。审美是随着时代不断改变的,但是一代人基本上会固守属于他们那个时代的审美风格一直到老。年轻人所喜欢的风格会不断产生变化,到了一定年龄以后稳定下来。

旧中式风格是以清朝风格为代表的各种审美形式。使用明黄色,大红色这些色系,这些都是传统清朝宫廷的审美风格。代表了满清政权内心所憧憬的那种极尽奢华的大国风范。在历史事实中,这种审美风格在潜意识里跟明朝兴起的锁闭思想,死板规矩相绑定。这些审美元素构成了最近10-20年餐厅,大排档喜欢的大红大紫风格。这些审美风格的尊严,在八国联军侵华和两次世界大战中随着硝烟一并被毁灭了,是中国人避之不及的阴影。但是并不是清朝的审美都属于旧中式,圆明园等皇家园林广泛采纳多国风格,努力形成多元化和包容性强的美。确实,有扩展性,包容性,成长性的美才是寿命最长的,才是能被青睐最久的。

旧中式之所以被抛弃,是因为它指向的是现代人所不喜欢的那个封闭的,压迫的时代。从明朝开始,中国的文化呈现出收缩的姿态,经历了蒙古政权统治,明朝统治者希望恢复唐朝旧制,回到那个强大的时代去。蒙古政权时期是高度开放且民族融合的。这种自我封闭和回溯一直持续到清朝达到鼎盛,完全的闭关锁国和狂妄自大,还有刻板的文化管控。这些是旧中式的审美内涵。

新中式的精神
中式审美风格是一个庞大的集体,每一个朝代都有特定的审美语言和显著特点,例如汉朝时期的红黑配色,汉剑的正直方正。唐朝时候雍容华贵的风格,宋元时期简约大度的风格。这些印象都是从现代人眼光去看,不一定能代表那时期人的审美。更早的时期的审美则体现了人对于天地,鬼神的思考,对于大自然的向往和崇拜。中国人是一支非常古老的种族,今年在河姆渡发现的井头山遗址,有8000年历史,比我们所知道的朝代还要久远。中式的文化也是发展非常非常长久的。从这些所有元素里,提取出符合当代人审美的元素,就是新中式,简单来说,就是取自过去,面向未来。

其实上述每个朝代的风格,不免片面和带有偏见,审美的精神是跟当时人的生活态度和生活品质绑定的。人们所崇尚的,并不是颜色的组合,而是其揭示的盛世生活方式。超越笔记历史到达口述历史,神话时代的产物,则透露着神秘感和未知的力量。

西方现代学者普遍推崇一个历史观点,叫做人类历史的轴心时期。在公元0年前后两百年的时间里,集中出现了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一批思想家:孔子,老子,释迦摩尼,苏格拉底,柏拉图,摩西等等。释迦摩尼和摩西等,奠定宗教基础,他和他的追随者定义了宗教的规条,教义,宗教故事,精神等等,对后世世界格局造成了巨大影响。苏格拉底,柏拉图等则是通过对神学和社会现状进行深刻的思考,批判和反思,奠定了西方辩证,求证思想方向的基础,这种影响一直持续到今天,甚至伴随着黑格尔,笛卡尔,叔本华,马克思等重要思想家的成长。孔子和老子,则如同周易的阴阳,对历史典籍,思想成果进行系统化地整理,一以贯之,一脉相承,形成了个人与集体,对内和对外,生命与死亡的思想里程碑。并对周易进行进一步阐释、诠释。孔子与老子的思想成就,传承的因素比革命的因素更大。后世形成的“西方人看得懂的哲学”,也就是王阳明的心学,朱熹的理学亦深受其影响。

可以看出来,当西方思想家真正起步的时候,东方的思想已经一脉相承发展了几千年了,东方思想的起点是连山,归藏和周易。这一套极其严格,规整,完整的体系,犹如天外来物。传说人文始祖的伏羲一画开天,从此无数人投入无数个一生去研究,发展,派生。投入易学研究的,有帝王,有平民,有年轻人,有老人。其影响力涵盖神学,哲学,心理学,科学,直至今日。所以,西方人顺着原因找结果,东方人拿着结果求原因。

综上,我认为,新中式审美的精神其一是文化的定力。从内心里不能盲从西方。西方学者说中国人是蒙古人种,所以很多人就觉得我们跟蒙古人是有啥关系。但是西方人命名的规则就那样,他不太严谨。大航海时代,欧洲人以为美洲大陆的是印度人,所以叫印第安人。后来虽然知道不是,但是也沿用这种称呼。中国人不能趋之若鹜,不能崇洋媚外。
新中式的体现形式
最近比较火热的,获得普遍年轻眼光喜欢的新中式大概可以归纳成三种。

唐宋简约:普遍运用在新型的别墅建造中。多使用原木和白墙,给很多人的观感更接近于日式风格。但其实这就是中式。内部结构中重视风水。使用天井,玄关等设计。使用玻璃塑造空间感,用隐藏式灯塑造高级感。园林设计方面,基本上照搬古代的园林,都已经足够好。每一处站立点都能成景,植物栽培和错落搭配,现在的审美高度都还不能超越。

秦汉复古:这种审美风格并不多见,采用深色,尤其是红色黑色的搭配为主。纹饰,肌理等细节上使用更加复古的商朝,春秋的风格。用纵深凸显一种粗犷而霸气的空间感。多采用皮质,亚光材质。

中式未来风:这种风格是最具有想象力的。也可以理解为中式赛博朋克风格。在国内新建的许多顶级酒店,已经采用了这种风格。这种风格可以说是把上述两种风格结合在一起,再大胆地加入科技元素。使用红黑配色,隐藏式射灯来凸显家具的质感。使用玻璃幕墙的大胆程度甚至超过传统北欧风格。用整齐划一的用料凸显空间感。让人感觉到极其复古,又极其未来范。

上述审美风格描述,只用了很少的篇幅,而且配图都没有。而花大篇幅阐述审美精神。这也算是我的常用手法了。具体的表现形式,可以查阅些网络上的图片进一步了解。2020年其实是挺关键的一年,虽然很多人都觉得这一年仿佛在虚度时光。以往的情况下,有一小撮人像洪门会似的吹捧中国文化,一小撮人号称皇汉,自我封闭。还有大规模,普遍的崇洋媚外的人。美国以为疫情会成为中国的切尔诺贝利,结果却成了自己的滑铁卢。中国几千年积累的处世统治智慧,正在新的舞台上崭露头角。

最后,我还要缅怀一下已经去世的曾仕强教授。他在90年代讲课里面就预言,50年代是美国式管理的顶峰,70年代是日本式管理的顶峰,21世纪中国式管理将走遍世界。21世纪中国将崛起。他还说中国人是最适合编程的民族,因为中国人基因里的周易思维能更好适应莱布尼茨的理论和冯诺依曼架构。不妨我们再做大胆预测,基层管理是标准化、美国式,中层管理是责任心、模块化日本式,高层管理是有为无为、中国式。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希望会有越来越多艺术家青睐,开发中式风格,更多学者研发,研究中国式管理智慧。长江后浪推前浪,曾仕强教授已经往生,若后世把中国式管理,发展成世界管理学集大成者,那他也不枉“中国式管理之父”这一称号了吧。不光是美学,管理学,华夏的祖先留给我们厚重的素材和成果,中国已今非昔比,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